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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节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严律脑海中又浮现出被孽灵抱着身子啃的身影，他其实已经记不清对方的模样，“上神”

也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外貌，但仍旧不愿意回忆起当时的场景。

&esp;&esp;薛清极敏锐地感觉到严律的回避，微微抿唇。

&esp;&esp;隋辨的问题其实千年前的他也曾问过，只是那时严律便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上神在严律的记忆中存留至今，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留下。

&esp;&esp;“你别管是什么样儿，反正这儿的绝对不会是正牌货。”

严律说，“我亲眼看着最后一个上神死的，那之后就是各族混战。

应该更不会存在能弑神的人，弑神的代价很严重，上神们死前的神力会被弑神者继承一部分，但肉身凡胎根本无法承受，所以弑神者最后也会走向灭亡，不存在没有代价的‘赐福’，这也是为什么就算有弑神的人或妖一开始得到了强悍的神力，但最终基本也都爆体而亡的缘故。”

&esp;&esp;隋辨面色纠结，显然是在勉强消化严律的话。

&esp;&esp;严律见他脑瓜子转的快冒火星，扯着嘴唇笑了笑：“神和仙是不会轻易‘偏爱’的，因为偏爱就意味着对其他生灵的不公，只有在得到所谓的‘偏爱’时还要承担同样重量的痛苦，这才能达到平衡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

隋辨明白了，“那这么说的话，弑神之后得到的‘赐福’其实应该算是‘惩罚’或者‘诅咒’吧？”

&esp;&esp;薛清极的神色猛地顿了顿，下意识地看向严律，正对上严律的目光。

&esp;&esp;严律的表情十分平静，兽瞳已经收起，浓眉压着的双眼眸色沉重疲惫，但却很平和：“对，是惩罚。”

&esp;&esp;不等隋辨再开口，便见跪在地上的“山神之子”

们忽然有几个断裂开来砸落在地，随即四下里传来一阵阵震动，头顶的泥土石块簌簌掉落，严律和薛清极迅速进入戒备状态。

&esp;&esp;“地震？！”

隋辨吐着嘴里掉进的泥沙慌乱道，“完啦，我不会真那么倒霉直接在这儿选坟地吧？！”

&esp;&esp;严律骂道：“闭上你那乌鸦嘴！”

&esp;&esp;说完听到旁边儿那位癫子竟然还有空笑道：“倒也不错，也算是合葬了。”

&esp;&esp;严律恼怒地瞪他一眼，晃动中薛清极却依旧表情无辜，好像是严律多想别的冤枉了他似的。

&esp;&esp;震动不过短短片刻便停下，洞中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儿，地上跪拜的人们此刻已全部倒塌，跪了上千年，终于在今日彻底解脱。

&esp;&esp;隋辨刚想开口，却见严律猛地直起身，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一旁薛清极也已将目光投向另一处。

&esp;&esp;只见刚才的晃动过后，洞中一侧的墙壁上坍塌了一处，竟然露出一个新的岔路口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三人来时的那条路上响起了一阵带蹄动物踩在地上时才有的声音。

&esp;&esp;这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十分清晰，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三人的神经上。

&esp;&esp;一头鹿从来时的岔路钻了出来。

&esp;&esp;昏暗中不太能瞧清楚这鹿的模样，但总觉得这动物似乎有些摇摇晃晃，四蹄似乎无法在地上站稳，双耳神经质地抖动着，看着洞中三人。

&esp;&esp;“这是鹿吗？”

隋辨被剑架着缩在薛清极身后，用气声儿问道，“这鹿咋看着不对劲儿啊？”

&esp;&esp;严律不答，只抬手扫了道灵火过去。

&esp;&esp;幽幽火光中，鹿的全身被照清。

它的肚子早已破裂，被粗壮的树根塞满，头部也插着树根，耳朵后方的细小树根操纵着双耳模仿着兽类耳朵的抖动。

&esp;&esp;它像个手偶娃娃，只是摆弄它的并非是人，而它本身也不该是个娃娃。

&esp;&esp;鹿的嘴机械性地张开合拢，之前那道空灵的声音幽幽响起：“找到了，找到了。”

&esp;&esp;隋辨这回斩钉截铁：“二位哥，它是真不对劲儿，它都说人话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