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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等敲门,门已开了,出来的是一位极精壮的大汉,开门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一个烧饼。
他穿著一件虎皮夹袄,一副猎人打扮。
大汉帮着他把荷衣抱下车来。
她的脸色愈加灰白,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,微弱地,辛苦地呼吸着。
慕容无风谢了一声,道:“这位兄台,我们是过路人,本想连夜赶路,不料遇见风雪。
不知可否在贵处求住一宿,明早即离。
到时自当依例拜纳房金。”
猎人将二人打量一翻,沉声闷气地道:“我这里只有一张床,两位要住,只能住在柴房里,若不嫌弃,就进来罢。”
慕容无风道:“只需片处容身即可,不敢多扰。”
柴房里有一个水缸,一个灶台,地上却全是泥水,肮脏不堪。
所幸墙角里堆了几垛干草。
慕容无风只好将干草厚厚地铺在地上,垫上从马车带下来的毯子。
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荷衣放到毯子上。
灶上还有余火,添上几把柴之后便熊熊地烧了起来,顷刻间,已烧好的一锅热水。
门拴早已破损,两片门板轻轻地掩着,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地乱晃。
慕容无风净了净手,用仅剩的药粉,兑着水,调出一碗黑黑的药膏。
做好这一切,他解开缠在她腹部的绷带,洗净伤口,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只薄而锋利的小刀,先放到火中烘烤,又放到药酒里浸泡。
荷衣看着他,神色居然比他还要镇定。
“不会很痛,”
他说,“我已用针封了你的周身大穴,现在你除了头能动一动之外,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感觉。
只怕你要像这样子躺上十天,等伤口愈合了,我才敢解开你的穴道。”
“我不怕疼。”
“不要害怕说出来。
疼是一个人的本能。”
“如果我怕疼,活不到今天。”
她淡淡地说。
他愣了一下却没有问为什么,荷衣一向有一种与年纪不相匹配的成熟,何况此时此刻他需要专心查看她的伤势。
有始以来第一次,他面对一个病人是如此踌躇不决,半天都下不了手。
深吸一口气,他咬咬牙,用小刀剖开肿涨的伤口,摆弄着羊肠线,一层一层地缝合着,顷刻间,已缝合完毕。
涂上药膏,用热毛巾将她冰冷的全身擦洗了一遍后,他帮她套上一件干净的白衣。
清理完了一切,掩好被子,他默默地注视着她,良久,忽然问道:“荷衣,小时候……有人常常欺侮你么?”
她的背上有好几处浅浅的的伤痕,虽已年代久远,他却想象得出当时应该是什么样子。
她避开他的眼睛:“没有,那些不过是摔跤摔出来的印子。”
她只顾自己说,却忘了慕容无风是大夫,自然能够分辨各式各样的伤痕。
他低头沉默,不再追问下去:“早些睡罢,你累了。”
他自己原本也在病中,经过方才一番折腾,亦感精疲力竭。
便半躺在离她数尺之处的一个草垛旁,叮嘱道:“夜里如有什么不舒服,一定要叫醒我。”
“嗯。”